面朝大海的海子和春暖花开的我们

2009-04-10 20:04:29    作者:史玉峤    编辑:肖璇     访问次数:0

昨天去校园,见了很多的花儿。

花下时常会冒出年轻学子的脸。

偶尔还有书声,背英语单词的。

还听到一个同学在读海子的诗。

十天前,2008年3月26日。青岛,春暖花开。

1964年3月26日,安徽怀宁,一个农家,海子降生。

1989年3月26日,山海关,海子把生命,定格在一道铁轨上。

1979年的夏天,15岁的海子考入北大法律系。

1980年的夏天,17岁的我考入一所师范大学。

1983年的夏天,海子毕业,分配在北京一所高校当老师。

1983年的夏天,我第一次出远门,坐火车到山海关探亲。

--五年后的春天,海子来到这里,铁轨上,留下了他最后的诗歌。

死前大半年,海子去了趟青海、西藏,弱小的身子,竟背回了两块20多斤重的喇嘛教石头浮雕。

在拉萨偶遇过海子的诗人唐晓渡回忆他:“不是那种坚定,平和,而是清澈而迷茫的目光。”

死前半个月,海子从老家过完春节回来,在《诗刊》编辑部,郑重地对诗人王家新说:“我发现在老家黄昏的时候,黑夜不是从天上降下来,而是从麦地里升起来的。”

直到后来读海子的遗作《黑夜的献诗》,王家新如梦初醒,浑身颤抖,“海子完全是洞穿了生与死的的奥秘,用几乎是神似的语言来讲话了,他在精神上已经完全超越生与死了。”

1989年3月26日,海子的遗书上写着:“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。”

清明节第二天,也就是前天,我到一个表妹家看她父亲。表妹说:“我最崇拜会写作的人了。”我看到,旁边她的上三年级的女儿,正守着好几本《儿童文学选萃》。我拿过一本翻看,上面恰有海子的《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》。我着急地说这不能看,这么小的孩子,不要看。我没好意思说这是一个坐在死神边上的20多岁的小伙子的诀别与咏唱

前几天,一个同学发来短信,告诉我他对诗歌的痴爱。我登陆了他的博客,看到的是一首接一首满含深情与向往的柔美的诗篇。我回短信说:“全面发展。”人家没全面发展吗?也许是我瞎操心,但我真的是怕他沉溺于此,从而错失很多观看、体味这个世界其他美好事物的大好年华。

海子可读不可学,因为他是天才,他能看到老家的黑夜是从麦地里升起来的。而我,以及绝大多数跟我差不多的“我们”,我们看不到,因为我们是凡人。

对于天才,在寂寥的星空划一道绚丽而短暂的生命之光,成为众人的风景。不必艳羡,也不必痛惜,这是他天定的使命。

对于凡人,承认自己的平凡,却永不放弃对于美好事物的朴素情感和鉴赏力,认真做好自己的事情,也许,这同样是春暖花开的诗篇。

(转自作者博客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hiyuqiao

版权所有 转载请注明出处
相关文章列表